第186章 (1/2)
思及此处,他不禁在心里将乱出主意的杜凭生骂了个狗血淋头,随即却又不管不顾地扯过楚临秋的手将其紧紧抱住,不停摩挲,故意放软了嗓音央求道,“九商我错了你、你就转过来看我一眼罢!可千万别因生闷气再把自己折腾病了。”
“倘若真如此,那萧岑还不得心疼死了?到那时可真就‘黯黯生天际’了”
“”许是大将军话里话外都显得过于可怜,楚临秋一个没留神便勾了勾唇角,无声笑了起来,心里的那股子郁气也就随之消了大半。
但为了让萧岑慌乱一阵,长个记性,他还是强忍住要回过身的意愿,佯装还在气头上,急得这人是抓耳挠腮,就差跪在台阶上赌咒发誓再不整那些花哨的玩意儿了。
事情闹到最后的结果是:堂堂虎威将军被赶出来,裸着上身立于堂前一面“海晏河清”匾额下,高声诵读《文韬》。
此举,自然而然就招来了一众人的围观及嘲讽,其中更以闲人杜尚书为甚。
“杜凭生!你还敢出现在此处?!萧某今日、今日非把你剁成肉馅做了下酒菜不可!别跑!!!”
“这、这不得了了!两位爷在咱们这院里打起来了!还不速速前往告知楚、楚爷,您怎的下地来了?”
“让他们打去。咳咳,楚某倒是想看看,大将军这阵子拳脚功夫落下了没有?”
番外:不负良辰不负君(一)
打从夫夫二人,在这仙山琼阁安家落户了以后,便时常不晓人间岁月。若非此番杜尚书携小管带上来一坛子褐色的屠苏,楚临秋还真意识不到,去岁已除,又将入春。
遥想上回自己于京中孤苦伶仃,借酒浇愁,已恍如隔世了。
他自梦魇中惊醒,转头凝视尚平卧于身侧睡得安宁的萧岑,心中无端生出了许多感慨,总觉得眼前的幸事虽得之不易,但指不定哪些时候就会烟消云散。
譬如这段时日,萧岑便总是行踪诡秘,几次三番欲言又止,鬼鬼祟祟也不知在做何勾当。你若询问起来,他能三言两语搪塞过去,更有甚者假作犯困和衣而眠。
如此情形若只发生几次也就罢了,可它毕竟持续了月余。这怎能不令楚临秋暗生疑窦?
而更令他大为震惊的,还要属府上仆人闪烁的眼神,及愈发忙碌的身影。他们似乎正在被差使着做一件“不可告人”的事,偏生只瞒着他一个。
好好样的!!!
元月初四,楚临秋终于按捺不住,决心前去逼问萧岑事情原委,可在此之前,却先莫名其妙被其蒙上了黑巾,扶着牵引到了回廊跟前。
“你”
“锦绣河山跟前,不负佳期不负君。九商,萧岑许你的‘十里红妆’,做到了。喜欢吗?”
“”楚临秋定睛一瞧,只见前儿凤雕回廊内,竟是紧挨着铺满了大大小小的朱红木箱。
那几口箱子无一例外均未阖上沉重的木盖,里面装着各位绫罗绸缎、玉石金器、花茶果物羊酒当然,最令人瞩目的还是摆在最前头的一对活雁。
楚临秋依稀记得数年前二人大婚前戏,萧岑亦曾动过亲自狩猎,射回两头大雁与他为聘的念头。哪成想时隔多载,竟是成真了。
“你”这人觉得眼眶稍稍有些发热,一不留神就要落下泪来,他突然张开四指紧紧抓住萧岑的手臂,侧头哑声问道,“你前段时日行踪不定,屡屡语焉不详,就是在忙活这事?可这个季节哪儿来的雁?”
楚临秋说到了后头,甚至有些哽咽,人也有些不自在地上前轻轻抚摸那对有情雁黝黑的长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