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2)
云濯远远看着热闹渐散,又见那小姐书生劫后余生的欣喜样子,方才被姜未一番话戳刺得有点伤感的心里,可算明朗了些许。
没想到本少上辈子罪孽不少,这下重生归来,倒还先做了件好事?
他自嘲似的摇了摇头,转了身子回望在散去人群间徐徐向自己走来的司徒凛。
但见对方手中玄扇已合,半笑不笑冲他身后一指:“先别急走。”
“嗯?”
云濯依他示意回头一望,身后书生不知何时起了身来,唯唯诺诺捧着那柄剑上前。
“公,公子留步。”
书生两手毕恭毕敬将剑递上:“小生知道,这比试小生本是不该赢的,多谢公子暗中相助。但,但小生已身无长物,只剩这一柄宝剑聊表谢意,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呃……其实我助你,本也不全是因为看不过去或是图什么报酬来着。”
想想自己算是报私仇顺便做好事,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眼那把“无奇”,颇有点欲言又止:“而且你知不知道,其实你这剑……”
“收下吧。”
身后的司徒凛不紧不慢:“毕竟是别人一番心意,何况这还是‘当年天狼君用过的佩剑’呢!”
“嘿,我只说我并非为了报酬,可人家既送我,我也没说要拒绝啊?”
瞅了眼对方那副笑容,云濯在心里暗暗翻个白眼。
这剑是假的不错,但这新壳子灵力低微,可不也是真的?反正现在这副样子横竖使不出厉害剑法,那剑是真的假的,还不是同样无所谓了?
煞有介事地自行想通了前后逻辑,他将那二人祝福一番,欣然道谢收剑。可待随手舞了两下,正欲将剑归鞘之时,又不知想起了什么,随口一问:“说来,你既愿倾家荡产换这柄佩剑,想必是对其原主也有些了解了?”
“公子是说,天狼君云濯?”
书生思量片刻,老老实实一拱手:“我对此人不能算了解,只是在同城亲友那道听途说了一些。”
云濯甚为好奇:“怎么说?”
书生道:“听闻四年前我外出游学之时,这城中曾遭来一场无妄蛊灾,也正时值这位云三公子被指勾连南诏,弑父叛师,引得其大哥和云崖的一位公子带人追讨。可不知为何,那二人分明是为追余孽而去,归来时却意外带回了那蛊的解药,救了这一城人性命。”
顿了顿,又道:“所以我觉,这位天狼君虽欺师灭祖,血洗别派,确是丧心病狂之徒。但其恶行累累,或也阴差阳错救了一些人性命,于此,倒也让人不好评说了。”
“欺师灭祖,丧心病狂,却阴差阳错,不好评说么。”
书生答得认真,云濯闻言却是沉默须臾,望向那剑若有所思,终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那人之肩:“罢了,易得无价宝,难觅有情人,以后好好待那姑娘,我们日后有缘再会吧。”
“一定,一定。”
书生朝他一拱手:“多谢公子吉言,就此别过,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