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2)

“总觉得昨晚的睡眠格外好呢。”肖以鸣扒拉着头发说道。

“因为你大半时间昏睡着,不过我也差不多,大半时间被一个抱枕压着。”樊越的神情很平静,大概是因为想吐的槽昨晚已经吐得一点都不剩了,梦里的时间流逝感并不强烈,也因为如此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老僧入定一般在那里打坐了好久,虽然姿势有点奇怪。

“那个蘑菇……”

“今天要吃蘑菇吗?”樊越打断了他的话。

“……嗯,好。”

肖以鸣偷眼打量着樊越,也许是他的错觉,在他提起蘑菇的时候,樊越脸上那种平静的神情一下子有些……狰狞?

错觉,一定是错觉。

此刻全年无休或者换句话说全年皆可休的肖以鸣正在码字,编辑的窗口忽然跳了出来:【今天愚人节啊,你被愚了吗?】肖以鸣想了想,觉得樊越这家伙实在不太像会跟人开玩笑的样子,也因此他实在是没有被愚乐一下的机会。

编姐跟他抱怨了一下今天一进办公室收到了一束** 辣的红玫瑰,还以为记错日子今天是情人节呢。可惜是匿名的,她寻思良久实在想不出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会给她这个有夫之妇送花,害她还得跟老公辩解下自己绝对没有外遇的念头,结果反倒是家里那口子不打自招了,这是表白第五周年纪念日。

【你们……愚人节表白?】肖以鸣囧了,怎么看都是情人节表白比较合适吧。

【啊,因为表白不成仁义在,就当开玩笑。快,拿起你的手机,找到通讯录上第三个家伙,然后去表白!我们办公室全都这么干了。】对女性的思维模式有点不适应的肖以鸣茫然地摸出手机一翻,第三个……f开头,樊越。

呃……这家伙知道今天是愚人节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恶作剧兴致缺缺的肖以鸣竟然很期待樊越收到短信后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每次看到樊越那种既无奈又认命的表情他都觉得很愉快,可惜在现实里看到的机会不多,反倒是梦里经常可以见到。估计樊越此刻已经后悔草率和他合租了吧,切,他也不稀罕。

想了想他还是发了短信:【樊越,我喜欢你。】

这一句话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改来改去总还是觉得怪怪的,最后还是发了过去,看到手机上正在发送的字样的时候他又有点后悔。

但愿那家伙不会开不得玩笑,否则今天的晚餐……

想起了什么的肖以鸣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打开橱子一阵搜索,完了,泡面都吃光了,急需补货。

肖以鸣找出钱包和钥匙,出门买泡面去。

孤零零的手机躺在电脑桌上,振动了一下,没人理会。

许久没有光顾楼下便利店了,收银员小妹还是那么亲切,她瞅了瞅肖以鸣笑盈盈地说道:“好久没看到你了,还以为你终于因为吃太多泡面中毒了呢。咦,今天竟然只买了两包。”

肖以鸣语重心长地说道:“痛定思痛之后,我觉得我需要给自己找个能下厨煮饭能睡觉暖床闲暇时候还会收拾房间的对象。”

收银员妹子神情古怪地看着他:“上次和你一起来买东西的那位……先生吗?”

“呃……”肖以鸣一时语塞。单从他列举的那几条来看,好像确实符合。

拎着泡面和零食回家的路上,肖以鸣的脑中忽然飘过一个念头:最好的对象不过如此吧。呸,那也不能是个爷们。

以前竺繁和他开玩笑的时候毛遂自荐:我能赚钱能暖床,懂得如何使用洗衣机,会打扫卫生,还有学习厨艺的天赋——看我的名字就知道,竺繁,那就是煮饭啊,可见我爸妈对我赋予了多大的期望,以后一定是个抢手货,可惜现在交友不慎,从小到大的服务对象不是漂亮姑娘而是个男人,天理何在啊!为了不让我的前期投资打水漂,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了你算了。

当时肖以鸣似乎是这么回他的:去死吧。

结果那家伙真的死了。有一阵子肖以鸣内疚得几乎疯掉,哪怕是做梦也总是梦见他。他其实是个很念旧的人,哪怕是一只跟了他五六年的抱枕破掉之后都会拿着针线笨拙地去补好,何况是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人。

可是这不是坏掉的抱枕,而是永远回不来的人。

过两天就是那家伙的祭日了啊,去看看他吧。

回到家里的时候闻到隔壁邻居家传来的午餐的香味,馋得肖以鸣立刻关上门烧热水泡面,路过电脑的时候一眼瞄到了手机。

差点忘了走之前还发了条短信呢。

肖以鸣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回复,是樊越的。

【我也喜欢你。】

肖以鸣傻眼了,那家伙……不会当真了吧,不对,他肯定在玩他。

可是看到短信的那一刻肖以鸣有一瞬间的慌乱,那种抱着侥幸心理把垃圾冲进马桶却发现下水道堵住了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我是开玩笑的。】肖以鸣立刻回复说。

没一会儿那边也回复:

【可我是认真的。】

肖以鸣的脑中顿时嗡地一下,死机黑屏了,他自我催眠他什么都没看见,删掉短信继续烧热水泡面。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

第31章肚皮黑黑(上)

四月一号真不是个好日子,多少坚定的情侣去死去死团就在“xx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这样的劣质玩笑中脱团了。

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去死去死团成员,肖以鸣对此表示愤慨。

厨房里传来炒鱿鱼的香味,肖以鸣几乎可以想象到肥嫩多汁的鱿鱼是怎么被洗干净放进锅里烹饪的,浓郁的汤汁滋滋作响,每一个气泡裂开之后都传出名为美味的气息。放入口中的那一刻,在味蕾上肆意蔓延的美味充斥在唇齿之间,让人满足地只记得咀嚼而忘了吞咽。

他磨磨唧唧地打开房间门,从樊越的脚步声在楼道上响起开始他就躲在房间里闭门不出,直到厨房里传来令人忍无可忍的味道。

中午的泡面盒子还在垃圾桶里,可怜兮兮地散发着食物残渣的味道,和红烧鱿鱼比起来,那就是个战斗力为负数的渣!

肖以鸣轻手轻脚地磨蹭到了厨房门边,门开着,樊越正系着他那条超市派送的惨绿色的围裙把红烧鱿鱼放在砧板上切好装盘,然后浇上浓郁黏稠的汤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