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2)

满砚冰 春溪笛晓 1530万 2021-12-28

不想这一考校,就让他脸色黑如锅底。

“你已经十七了,怎地什么书都没读过?”

柳迟砚不满地质问。

柳乘舟呐呐半天,脸都涨红了,还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柳迟砚见庶弟神色有异,仔细回忆了一下话本内容,赫然发现正是“自己”不让这个庶弟读书的。

庶弟会弹琴还是小时候有个和尚教过他,要不然他根本没机会学。

真是造孽。

怪不得这个柳家人丁凋零,处处透着日薄西山之相。

柳乘舟的底子太差了,柳迟砚懒得自己管。

他想了想,吩咐道:“你去寻你爹,让他给你找个夫子好好给你讲几本启蒙书,再寻个书院上学去吧。”

柳乘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喜不自胜地确认道:“真的可以吗?”

柳迟砚睨了庶弟一眼,摆摆手打发他走人:“去吧。”

柳乘舟高兴地跑了,哪还想什么幽王?

柳迟砚看了眼天色,叫人备好纸笔,提笔写了封简短的信。

大意是“我要准备今年的秋闱,今天我不过去了,以后我也不会再过去。殿下自己想办法治病吧,有病还是得好好治,别依赖这些旁门左道”。

柳迟砚一蹴而就,字体风流秀挺,没因为换了个身份而受到影响。

他把信封好口,命人送去幽王府。

思及幽王暴虐的脾气,柳迟砚特别叮嘱送信的人别送进门,让门口的守卫转交就好。

别人他暂时还管不了,至少自家人是不能折进去的。

仆从的命也是命,不能叫那幽王祸害了去。

柳迟砚目送仆从领命而去,思索起接下来的安排来。

他目前是国子监的生员。

想要今年参加春闱,他得赶在秋闱前参加国子监的考核。

想想“自己”在国子监的出勤率,怕是不容易过博士们那关。

何况他都已经金榜题名好几年了,应试文章都快忘了怎么写!

接手这个身份,简直是接手了一堆烂摊子。

柳迟砚叹了口气,准备明日再去国子监报到。

事情再多也得一件件来办。

当务之急,还是先出去找点好茶买回来备着!

唉,连口能入嘴的茶水都喝不上,他受不得这样的委屈。

柳迟砚穿戴整齐,随意点了两个还算顺眼的忠仆跟上,揣好钱袋子施施然出门去了。

第2章(“你站住”)

柳迟砚不爱坐轿子,他询问左右附近哪儿可以买茶叶,不一会便走到离家最近的吉祥茶坊里头。

吉祥茶坊是京城老字号,提供雅间和大堂供人小聚品茶,也卖不少现茶。

柳迟砚要了间雅间,又叫人送些新茶过来尝尝,许是那写话本的人也在京中,不少他惯饮的茶都能在吉祥茶坊买到,只是新旧之分罢了。

他尝了几样,觉得还成,正要叫人称几包现茶让他带走,就听街上传来一阵骚动。

柳迟砚推窗看去,只见街上有人在清道,说是太子出行,闲人避让。

传令的人并不好言好语和人商量,反而直接踹开道旁的小商贩,让他们快些滚开。

柳迟砚皱起眉,还没见着太子,心中便生出几分不喜来。

他再抬眼看去,只见太子乘着大轿由远而近,生得肥头大耳,怀中还抱着个风情万种的娇媚女子,毫无姿仪可言。

太子瞧着这般不堪,无怪乎幽王能够手刃兄弟登上帝位。

柳迟砚眉头拧得更紧,他还没从失望中回过神来,就听底下传来女子的哭叫声。

他闻声望去,赫然发现太子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轿,正嘿嘿笑着,叫人当众剥路边一个少女的衣裳。

围观者有人等着看热闹,有人敢怒不敢言,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柳迟砚留下一锭碎银,快步下楼走出吉祥茶坊,就听太子对着那少女满嘴污言秽语:“就你这样的,孤对你没兴趣,孤只是在和孤的爱姬赌你胸脯有多大而已。来,嘿嘿,让孤亲手量量看,孤最擅长此事了。”

“太子殿下!”柳迟砚疾步上前,扼住右边那东宫禁卫趁机揩油的手,心里暗叹不知这个话本世界里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太子是下轿取乐的,有人不长眼地出来阻挠他本来很不高兴,可瞧清楚柳迟砚的脸后就不生气了。

太子贪婪地盯着柳迟砚,不怀好意地打招呼:“表弟啊,许久不见了。难得你出来玩,不如随孤回东宫玩吧?”说着他还要伸手去拉柳迟砚的手。

柳迟砚皱起眉,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发现自己和太子竟是连亲带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