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1/2)

他背着如果会留宿就需要换洗的衣物,在客厅里站着,还没有拉椅子坐下,就着急忙慌地关心起曲潮沅的身体状况:“老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老师是出差的时候生病了吗?严重吗?”

曲潮沅并不回答他,他屈肘靠在桌上,垂下那只苍白修长的手,衬衫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

“老师?您还好吗?”全唐观察他的脸色。

曲潮沅郑重地看着全唐,他的目光抚摸年少人的脸庞,像春风在不分差别地抚摸杂乱的树枝。

然而那眼睛里的光,猛然攫取了全唐的心神。

这样的眼神。

怎么是,这样的眼神。

“全唐,我想我们还是断了联系吧。”

全唐站在他的面前,双手缠在一起,表情瞬间僵死了。

他曾经也是用这种站姿在班主任的办公室等待家长来接,也是这种姿势知道他的父亲死于演出路上的消息。他在自我保护,在狂风中自我保护。

空气一下子坠得极静,夏日褪去了。

“您说什么?”

曲潮沅出了一口气,双唇抻开,重复了那句话:“全唐,我认为,我们应该分手。”

他体贴,留给全唐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曲老师,在您心里,您怎么看的呢?我们的关系。”全唐的眼睛慢慢转动上来看着他。

曲潮沅露出一个文雅的笑容给他。

“全唐,坐下吧,别那么紧张,我并不是在逼迫你。”

全唐依言在他面前坐下,和他到了一个平等的高度。

但他全身上下的骨节都生锈僵硬了,连眼珠都动不了。

“全唐,你现在还没有这个意识。但你终究会明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经不起你二十岁的喜欢。一个普通庸俗的中年男人的生活缺乏** 和冲动。你们年轻人要干的想干的事情,我是没有办法去参与的。”

为什么我坐下来了,老师就开始长篇大论了呢?全唐的大脑仍然接触不良。他这是在说什么?阐述分手理由吗?

曲潮沅细细地给他解释,就像是在课堂上给他解释英美刑诉法历史。

“我大了你十五岁,我现在身体尚且硬朗,但我过了四十,甚至假设我们的关系能够维持到我五十岁,那时候我会秃顶,我会慢慢出现老人臭,而你正值鼎盛,你还要和我维持这样的关系吗?”

全唐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坚硬的碎片。

“我不喜欢这样的你。”全唐突然打断他,曲潮沅也很有耐心地停下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