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2)
温言深脸色苍白了几分,眉心始终微微蹙着,紧抿着嘴唇,似乎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有几次像是想要开口,最终还是陷入沉默。
徐放怕她不信她,上前去握住她右手,整个人缓缓的蹲了下来,趴在她膝头上,像年少时那样,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手:“你说话啊,阿深。”
这沉默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凌迟,她不受控制的轻轻哽咽:“你不喜欢我了,也告诉我一下,可以吗。”
温言深很少见到她哭,她的掌心被她的泪烫了一下,上一次还是在冬日大雨中,她看到这个骄傲的少女哭的全身颤抖,可这是她第一次,触碰到她的泪——原来是这么的烫,这么的炽热。
她缓缓的抬起手,在半空中,隔着空气,轻轻抚摸徐放的发顶:“你……你先回去,好不好,给我一点点时间,给我一点点时间……”
第124章番外09
徐放走了。
温言深站在大门外送她,低下头,歉疚的笑:“对不起,我的车送去维修了,送不了你。”
徐放轻轻嗯了一声,说没事。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犹豫着开口:“我是……夜里四点的飞机,9个小时后到达,那时候……你想清楚了,就告诉我,好不好?”
“……我可能要更久一点。”
“好。我等你。我……我走了,阿深。”
她一脚踏出,走入黑暗,站在昏黄路灯下等车。
温言深站在原地未动,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她想起她们分别的前一天,那时候徐放送她回家,亲亲她的额头,而后笑着对她挥挥手:“我走了啊,阿深。明天见。”
这个明天迟到了二十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没有追上去求她别走。
等汽车消失在街角,她将门关上,靠着门,却轻轻哭了起来:“对不起。”
她可真是个胆小鬼。
她被她一腔滚烫情意烫了心,却迟迟不敢做出回应。
早已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时间越久,她越觉得自己一颗心渐渐冷下去,麻木的沉静,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更何况,一分的甜,要用千般的苦去偿还。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自己。
她想起自己刚来澳洲的时候,一个人,提着大大的行李箱,遇见陌生人就只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可她还是这么走下去,走在一个人的黑夜里,因为……那个为她一往无前,披荆斩棘的人已经不在了。
后来,她生了重病。
她出身优渥,父亲一向宠她,后来有徐放时时刻刻在她身边,她一向不会照顾自己。
她做了一场很大的手术。
无人照顾,她也安然面对,以为自己可以一个人生活了,晚上却因疼痛惊醒。
她在深夜里痛哭,叫那个人的名字。
放放,你带我走吧。
那是她们约好一起出国,她贴在她耳边,红着脸说的。
镜子里倒映出她含泪的眼,她缓缓弯起唇角,似乎想如以往那样微笑,可眼下浅浅的纹路在提醒着她——她已老去,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眼神明亮,干净温柔的少女。
时光啊时光。
凡人要如何敌得过人世的光阴。
她在那瞬间被击中,放声大哭,为她失落的爱情,也为如水般悄然流逝的光阴。
她哭的全身颤抖,却不敢追出去。
那个人还如当年一般,她的爱那么的炽烈纯粹,她那么好,好到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