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2/2)

“为了酒,你还有什么话说不出来?”穆凉摇首,鼻尖那股味道愈发重了,直起身子,道:“该去沐浴了。”

林然不动:“酒……”

“酒、明日再饮,先去沐浴。”穆凉不顺着她,唤来宫人去准备热水,冷眼瞧过几眼,林然就乖乖地沐浴去了。

次日,刑部尚书来报,前齐公主已在诏狱伏诛,满朝文武也无人议论,毕竟前齐的事是要斩早除根。

消息传入长乐公主府时,长乐大吃一惊,命人去诏狱打探。

林然将人留到如今,可见并不急着处置她,昨夜怎地就动手了,是不是发现哪里不妥,才改变初衷。

赵浮云对朝堂上的局势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可有可无,林然将人留下,肯定是要套出什么话来,且是对她有利的,人死了,就失去最后的作用。

长乐在府里不安,遣人去打探消息的回来了,道:“昨夜太子殿下去了诏狱,没过多久就将人赐死了。两人见面说了近一个时辰,就连刑部尚书也被屏退在外,期间无人知晓她们在说什么。”

诏狱只探出谁进去了,待了多久,具体说甚,就查不出来了。

长乐索然无趣,林然的变化,让她很是吃惊。每每见到她,眼里都是陌生,语气也是疏离,与旧日大不一样。

从筵席上看,她看着穆凉的眼神,也是尊敬,少了几分依恋与爱意,就像是少年夫妻那样的感觉。

东宫比起郡主府更大了些,林然监国,比起在浮云楼里见到的女子更为多了些。如今她见到的女子与浮云楼大不相同,更不可相提并论,难不成林然也变心了?

太子妃的位置并不好做,尤其近日中书令上表奏疏,招世家子弟做伴读,无异于是往东宫里塞女子。

穆凉温婉,再美也比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古来皇帝都是负心人,见到的女子颇多,哪里能单单喜欢一人。先帝对太后也是尊敬,在称帝后,纳了不少妃妾,生下子嗣,战死沙场颇多,就算没有战死,在太后登基后,也想办法弄死了。

她隐隐感知,林然会走先帝的老路,难以保持忠心一人。

打探不出,就不探了,不过昨日的筹谋都白费了,还需重新再想。但她不怕,有中书令在,只怕还会有好戏看的。

长乐不在意后,就彻底无人管了。

林然记得阿凉说的话,要一起饮酒的,她提前回东宫,兴冲冲地,待进殿后,脚步猛地一顿,眼里的光色就黯淡下来了。

穆能来东宫了。

眼看着兴高采烈的人换作愁眉苦脸,穆能也不大高兴,“殿下不喜臣过来?”

“岳父说的哪里的话,您来,我自是很高兴。”林然笑着敷衍一句,走到穆凉身旁,心里的失落是肯定有的。

穆能冷哼一声,说起昨日的事:“殿下怎地突然将人赐死了?”

“前齐余孽死不足惜。”林然道。

穆能不信这些话,又开口:“臣还未曾见到昨日进诏狱的人,殿下贸然将人赐死,岂非断了线索。”

“赵浮云不知那人模样,留之无益,我已有后策,岳父可放心。”林然解释,不想在穆凉面前再提,就扯了笑意说起旁的事:“岳父今日过来,不如饮几杯酒,如何?”

“殿下还是少饮为好,臣来看看至微,既然无事,臣就回府去了。”穆能对她愈发失望了,起身就离开东宫。

他要走,林然不拦着,拉扯穆凉的袖口:“阿凉,昨夜说好的,今日一道饮酒的。”

“先不急着饮酒,朝臣处往我这里送了不少礼,你可知晓?”穆凉将各府的礼单都摆在案牍上,方有些风声,个个都迫不及待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上一章是存稿菌写的,不是我写的。

我的存稿菌是个成熟的码字机器了。

没有捉虫,晚点捉。

第140章

送礼是惯例,不论是洛阳还是地方上,免不了一些攀附往上之人。眼下朝局尚可,太子监国,又是一帆风顺,陛下不在城内,中书令的建议,比起太子纳妃更让人激动。

太子妃是一贤良大度之人,长之太子十四岁,差距甚多,相敬如宾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感情如何,不少人都在暗自猜测。

猜测之后,就有心思活络之人,给太子送礼问候,东宫大门敞开着,林然又是监国的责任,哪里能将人得罪狠了。

穆凉为她着想,礼就先留下,待她回来,再做计较。

林然觉得奇怪,“给你送礼,难不成是为了那些人?”

那些人自然指的是要入东宫的世家子弟。穆凉颔首,语气也冷了几分:“我不好拒绝,你觉得如何?”

“送回去,不理会。勿要计较,都是些心思不正之人,陛下在外征战,我若动了那些不好的心思,百姓如何看我,另外是哪些人,我明日去骂一骂,就清醒了。”

林然心思摆得正,也不明白为何总与阿凉过不去。阿凉再是脾气好,也不该让他们这么欺负,私底下如何她不管,不该扯进东宫来,作何将阿凉扯进来。

林然对旁人惯来狠,这是穆凉知晓的事,但因她而得罪朝臣,就不值当了。她忍不住劝说道:“此事按住不提就是了,作何丢他们的颜面,他们丢了面子,做事也不会用心。不过是后宅夫人来我处打探罢了,你莫要小提大做。”

她温声细语,让林然不满,赌气道:“你怎地对外人那么好,对我就不会这么忍让?”

“我……”穆凉被她问得哑然,心中堵着一口气,见她愁大苦深之色,换作一笑:“你真的将我当作泥菩萨了?我若日日忍着、憋着,也难受得很,你就不心疼我?”

“我正是心疼你,才不让你忍着。那些人,你若忍让半分,他们就得得进一寸。一分不能忍,都不是好东西。”林然忍不住骂了几句,见到几上摆放着的名单,顺手去拿,穆凉则按住她的手:“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

“就是觉得生气,朝堂上的事都比这些肮脏来的简单,我回来就想与你说说话,说些高兴的事,他们就偏偏不让。既然好女儿家这么多,不若我来赐婚,将这些都赐给朝堂肱骨大臣,让他们联姻去。”

穆凉听得皱眉,不忍道:“这些好女儿家不过十五六岁,你口中的朝堂肱骨都已是不惑之龄,哪里般配了。”

“我不得安宁,他们也不能快活。”林然不悦道,手被穆凉攥着,就不好再动了,气得胸口起伏。

非是她气量狭窄,阿凉不生事,又不管朝堂的事,为何偏偏与她过不去。赵浮云如此,那人也是如此,就连长乐都是,现在可倒好,朝臣都敢欺负她了。

林然这么一气,穆凉的话也说下不去了,叹息几声,“你气什么,今后这般的事还很多,谁让你长得好看的,又只有十九岁,正是、正是那样的年龄,权高之人,都是人人想要嫁的。”